Monday, July 16, 2007

亞特蘭提斯文明──消失的大陸

Over 11,000 years ago there existed an island nation located in the middle of the Atlantic ocean populated by a noble and powerful race. The people of this land possessed great wealth thanks to the natural resources found throughout their island. The island was a center for trade and commerce. The rulers of this land held sway over the people and land of their own island and well into Europe and Africa.

This was the island of Atlantis.

Atlantis was the domain of Poseidon, god of the sea. When Poseidon fell in love with a mortal woman, Cleito, he created a dwelling at the top of a hill near the middle of the island and surrounded the dwelling with rings of water and land to protect her.

Cleito gave birth to five sets of twin boys who became the first rulers of Atlantis. The island was divided among the brothers with the eldest, Atlas, first King of Atlantis, being given control over the central hill and surrounding areas.

At the top of the central hill, a temple was built to honor Poseidon which housed a giant gold statue of Poseidon riding a chariot pulled by winged horses. It was here that the rulers of Atlantis would come to discuss laws, pass judgments, and pay tribute to Poseidon..

To facilitate travel and trade, a water canal was cut through of the rings of land and water running south for 5.5 miles (~9 km) to the sea.

The city of Atlantis sat just outside the outer ring of water and spread across the plain covering a circle of 11 miles (1.7 km). This was a densely populated area where the majority of the population lived.

Beyond the city lay a fertile plain 330 miles (530 km) long and 110 miles (190 km) wide surrounded by another canal used to collect water from the rivers and streams of the mountains. The climate was such that two harvests were possible each year. One in the winter fed by the rains and one in the summer fed by irrigation from the canal.

Surrounding the plain to the north were mountains which soared to the skies. Villages, lakes, rivers, and meadows dotted the mountains.

Besides the harvests, the island provided all kinds of herbs, fruits, and nuts. An abundance of animals, including elephants, roamed the island.

For generations the Atlanteans lived simple, virtuous lives. But slowly they began to change. Greed and power began to corrupt them. When Zeus saw the immorality of the Atlanteans he gathered the other gods to determine a suitable punishment.

Soon, in one violent surge it was gone. The island of Atlantis, its people, and its memory were swallowed by the sea.

有關“亞特蘭提斯”的傳說,始於古希臘的哲學之祖──柏拉圖(公元前四二七─三四七年)的二本對話錄《克里特雅斯》和《提邁尤斯》(Timaeus and Critias)。

在《提邁尤斯》,柏拉圖有這樣的話:在“海格力斯的砥柱海峽”對面,有一個很大的島,從那裡你們可以去其它的島嶼,那些島嶼的對面,就是海洋包圍著的一整塊 陸地,這就是“亞特蘭提斯”王國。當時亞特蘭提斯正要與雅典展開一場大戰,沒想到亞特蘭提斯卻突然遭遇到地震和水災,不到一天一夜就完全沒入海底,超高度 文明的大國一夕間消失。

傳說中,創建亞特蘭提斯王國的是海神波賽頓(Poseidon)。在一個小島上,有位父母雙亡的少女,波賽冬娶了這 位少女並生了五對雙胞胎,於是波賽冬將整座島劃分為十個區,分別讓給十個兒子來統治,並以長子為最高統治者。 因為這個長子叫做“亞特蘭斯”(Atlas),因此稱該國為“亞特蘭提斯”王國。

另一本對話錄《克里特雅斯》(Critias)中的一 節,記錄著由柏拉圖的表弟克里特雅斯所敘述的亞特蘭提斯的故事。克里特雅斯是蘇格拉底的門生,他曾在對話中三次強調亞特蘭提斯的真實性。故事是來自克里特 雅斯的曾祖父卓彼的口述,而卓彼則是從一位希臘詩人索倫(Solon,約西元前六三九─五五九年)那兒聽到的。索倫是古希臘七聖人中最睿智的,他在一次遊 埃及時,從埃及老祭師處聽到亞特蘭提斯之說。對話錄中的記載大致如下:在地中海西方遙遠的大西洋上,有一個以驚異文明自誇的巨大大陸。大陸上出產無數的黃 金與白銀;所有宮殿都由黃金牆根及白銀牆壁的圍牆所圍繞。宮內牆壁也鑲滿黃金,金碧輝煌。在那裡,文明的發展程度令人難以想像。有設備完善的港埠及船只, 還有能夠載人飛翔的物體。它的勢力不只局限於歐洲,還遠及非洲大陸……在一次大地震之後,使它沉落海底,它的文明亦隨之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

考古學家的研究

亞特蘭提斯王國沉沒的時間,根據柏拉圖的說法推算,大約是一萬一千一百五十年前。柏拉圖曾多次說,亞特蘭提斯王國的情況是歷代口頭流傳下來的,絕非是他自己的虛構。據說柏拉圖為此還親自去埃及請教當時有聲望的僧侶。柏拉圖的教師蘇格拉底在談到亞特蘭提斯王國時也曾說過:“好就好在它是事實,這要比虛構的故事 強得多。”

如果柏拉圖所說的確有其事,那麼早在一萬二千年前,人類就已經創造了文明。

但這個亞特蘭提斯王國它在哪裡呢?千百年來人們對此一直懷有極大的興趣。到了廿世紀六○年代以來,在大西洋西部的百慕達海域,以及在巴哈馬群島、佛羅裡達半島等附近海底,都接連發現過轟動全世界的奇蹟。

一 九六八年的某一天,巴哈馬群島的比米尼島附近的大西洋洋面上一片平靜,海水像透亮的玻璃,一望到底。幾名潛水員坐小船返回比米尼島途中,有人突然驚叫了起 來:“海底有條大路!”幾個潛水員不約而同地向下看去,果然是一條用巨石鋪設的大路躺在海底。這是一條用長方形和多邊形的平面石頭砌成的大道,石頭的大小 和厚度不一,但排列整齊,輪廓鮮明。這是不是亞特蘭提斯王國的驛道呢?

七○年代初,一群科學研究人員來到了大西洋的亞速爾群島附近。他們從八百米深的海底裡取出了岩心,經過科學監定,這個地方在一萬二千年前,確實是一片陸地。用現代科學技術推導出來的結論,竟然同柏拉圖的描述如此驚人的一致!這裡是不是亞特蘭提斯王國沉沒的地方呢?

一九七四年,前蘇聯的一隻海洋考察船在大西洋下拍攝了八張照片──共同構成了一座宏大的古代人工建築!這是不是亞特蘭提斯人建造的呢?

一九七九年,美國和法國的一些科學家使用十分先進的儀器,在百慕達“魔鬼三角”海底發現了金字塔!塔底邊長約三百米,高約二百米,塔尖離洋面僅一百米,比埃及的金字塔大得多。塔下部有兩個巨大的洞穴,海水以驚人的速度從洞底流過。

一九八五年,兩位挪威水手在“魔鬼三角”海域之下發現了一座古城。在他倆拍攝的照片上,有平原、縱橫的大路和街道、圓頂房屋、角鬥場、寺院、河床……。他倆說:“絕對不要懷疑,我們發現的是大西洲!和柏拉圖描繪的一模一樣!”這是真的嗎?

遺憾的是,百慕達的“海底金字塔”是用儀器在海面上探測到的,迄今還沒有一位科學家能確實證明它究竟是不是一座真正的人工建築物,因為它也可能是一座角錐狀的水下山峰。

蘇聯人拍下來的海底古建築遺址照片,目前也沒有人可以證實它就是亞特蘭提斯王國的遺址。比米尼島大西洋底下的石路,據說後來有科學家曾經潛入洋底,在“石 路”上採回標本進行過化驗和分析。結果表明,這些“石路”距今還不到一萬年。如果這條路是亞特蘭提斯王國人修造的話,它至少不應該少於一萬年。至於那兩個 挪威水手的照片,至今也無法驗證。

唯一可以得到的正確結論是,在大西洋底確實有一塊沉下的陸地。所以,如果大西洋上確實存在過亞特蘭提斯王國,而亞特蘭提斯王國確實像傳說那樣,沉沒在大西洋底,那麼,在大西洋底就一定能找到亞特蘭提斯王國的遺跡。

遺憾的是,至今還沒有任何一個考古學家宣布說,他已經在大西洋底發現了亞特蘭提斯王國的遺跡。所以直到今天,亞特蘭提斯王國依然是一個千古之謎。

亞特蘭提斯的回憶

這個傳說中的文明,除了對話錄的這些記載,我們幾乎無據可考。雖然從對話錄的記載,我們能推測亞特蘭提斯也是因為擁有高度文明,國家富強,反而導致人民的生 活開始腐敗,最後整個文明在大災難中消失。目前世上有一位能追憶起自己前世在亞特蘭提斯生活的人──英格麗特﹒本內特,她的記憶留存在亞特蘭提斯時的一些 生活事件和社會狀況,可供我們參考,使我們能約略感受亞特蘭提斯裡的所謂的高度文明概況,更重要的是提供我們思考為什麼亞特蘭提斯會毀滅的線索。

從她的回憶中告訴我們,亞特蘭提斯人具有相當高度的科學發展。比如說運用水晶做為能源,當時一顆巨型的水晶便足以供應整個城市的能源需求,而且水晶也配合著 藥草與芳香來替人們治療疾病。這些發展的基礎是將精神與物質當做同一性質來看待。英格麗特回憶當時的她是掌管這個水晶的能源祭司, 要確保能源發電正常運作,依靠的不是高超的技術,而完全是憑藉著她那顆堅毅的心。亞特蘭提斯人對身心的治療也運用了身心合一的概念,以音樂治療耳朵,芳香 治愈鼻子,他們強調的是看不見與摸不到的能量或磁場的應用,認為精神不是空泛的,而是確確實實可以改變物質狀態的東西。

在交通工具上,亞特 蘭提斯人也運用磁能場來驅動類似飛碟的飛行器。亞特蘭提斯人在精神與心靈上的開發著重於整體和諧的宇宙觀,亞特蘭提斯人運用心靈高度開發的人,作為訊息傳 遞的中繼站,其功能就好像現在的衛星接收站一樣。也就是說精神已經成為一種有形的媒介,而不是使用電線電纜,純淨的心靈勝過好幾尺大的碟型天線。而一般的 人運用心靈與動物溝通,如與海豚和麒麟做心靈對話更是稀松平常的事。

亞特蘭提斯人認為萬事萬物都有她存在的價值與對整體的貢獻,但對於心靈 高度成長的人,是賦予較崇高的社會地位的。所以相較於現代人對兒童才藝的培養,在亞特蘭提斯的社會裡對兒童的教育反而是著重於心靈的成長與開發。對於幼兒 的健康成長,仰賴的是心靈培養而不是營養豐富的科學食品。積極向上的想法和振動頻率,是這個學習期間的重點。這使靈魂能夠達到它最高的潛力。

身體和頭腦的振動頻率越高,靈魂的振動頻率就越高。你的內在意識越積極,它就越反映在你外在意識或潛在意識。當兩者和諧一致,也就會帶來積極向上的世界。如果兩者無法一致,人們就會沉迷於貪婪和權力。

學童們透過類似禪修打坐的冥想活動來開發自己的潛能。亞特蘭提斯人認為唯有身心一致的提升才能使人類發揮最大的潛能。所以學童的志願不是當官賺錢,反而是想 在六十歲(亞特蘭提斯人一般的壽命可以到二百歲)時能成為一位受人尊重的“智者”,因為智者可以為人指點迷津,傳遞天象預知未來,將一切人、事、 物導入最和諧、最適當的位置。在這樣一個思想與心靈至上的社會裡,人們對於野蠻粗暴的定義標準要高於我們現代人很多。因為在這樣和諧的世界中肉體侵犯是不 會發生的,所以當一個人試圖去控制他人思想的時候,則被視為禁忌。因為當我們將精神與物質劃為一性時,這樣的行為等同於犯罪。

可是亞特蘭提 斯人因為過分強調對於個體的尊重,所以認為自己要為自己的心靈成長與提升負責,對於一些野蠻與道德下滑的現象並不會給予懲罰。在當時並無婚姻制度,導致有 些亞特蘭提斯人在性生活產生雜交的亂象,更有與動物交配等人倫顛倒的變異行為。雖然一般人認為以這種方佗擇動物的人,通常在精神上失去了平衡,被認為是不 成熟的,但這樣的行為並不被制止。

在整體道德下滑的情況下,也出現科學家為了名利,以改變宇宙基本元素來調節氣溫淨化空氣等手段試圖充當上帝。許多的智者都對這些行為所導致的後果提出了警告,無奈多數人對於這樣的預言聽而不聞。

所以在英格麗特﹒本內特的回憶中,提到在亞特蘭提斯的最後一日裡,整個地殼的變動造成了地震、海嘯和火山爆發,人們在呼喊聲與尖叫聲中被火燄吞噬被海水淹沒,整個亞特蘭提斯大陸在極短的時間裡消失在海平面上。

從英格麗特﹒本內特的回憶中,不難發現:亞特蘭提斯人發展的科技,截然不同於我們這次文明的科學發展方式,甚至對物質的認識與現代科學大異其趣。如同古代中 國的科學,走的是另一種發展路線,這種文明遠遠超越現代文明,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的情節。相較於現代人,亞特蘭提斯人心靈的能力是被重視的,甚至具有人體 功能,能與動物溝通;現代人重視的是聰明才智,知識的灌輸、傳遞,卻忽視內在力量。像古代中國的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遙視等人體功能都出現在亞特蘭提 斯人身上,然而現代人卻當做迷信神話。

亞特蘭提斯人重視“靈性”與“身體”來發揮人體的全部潛質,這是使他們的文明能高度長期發展而不 會產生失衡現象的重要原因。然而發達如亞特蘭提斯文明,最後仍免不了被毀滅,更是值得現代人深思!柏拉圖在談到亞特蘭提斯的毀滅時,有以下的描述:“海神 傳下來的法律使得亞特蘭提斯人民世世代代安居樂業,海神的公正更獲得天下人一致的景仰,這些法律是由早期那些國王刻在一根山銅柱上,山銅柱放在島中心那座 海神廟裡。”

“可是亞特蘭提斯的社會開始腐化了,民間竟崇拜起貪財愛富、好逸惡勞和窮奢極欲的各種偽神。”一向對人性感到悲哀的柏拉圖寫 到:“到了聖潔的一念逐漸黯然失色,並且被凡俗魔障掩蓋以致人慾橫流的時候,那些擔不起齊天鴻福的亞特蘭提斯人,就幹起不正當的事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亞特 蘭提斯人日趨墮落,他們天生的美德逐漸喪失,不過那些盲目的俗人利慾薰心,不明是非還興高採烈自以為得天獨厚。”

從柏拉圖的描述中,我們可 以知道:在古老的時代,亞特蘭提斯人是遵循著“海神”的律法生活的,因此他們安居樂業,生活富庶。然而安逸的生活並沒有讓人們更加感謝神的恩惠,反而為了 追求更多的慾望滿足,人們崇拜起了“各種偽神”。這些人們開始做不正當而且不道德的事情,不自覺地一步一步走向毀滅,然而人們不知道這樣做的嚴重後果,反 而變本加厲的追求利益,還以為是自己的能力了不起。

而從本內特小匯的回憶中我們發現這樣的描述:“在我生活的時代,我們知道亞特蘭提斯世界已走到了它的盡頭。我們當中有些人知道這一點,但是大多數人刻意忽略它,或是對此不感興趣。”

“科學研究者在亞特蘭提斯的西部工作和生活,科學家對於“貪婪”自我讓步,為了權利和榮耀而想“控制”四大元素。我們現在知道,這導致了最終的崩潰。他們以為 自己在他人之上,他們妄想扮演上帝,要控制這個星球的基本元素。”少數人做惡犯錯,還不可怕,可怕的是當多數人“忽視錯誤”、到“縱容變異”進而“默許邪 惡”,當是非不分、對錯模糊時,造成人性的扭曲,形成的社會道德大滑坡,那就是把文明推向了末路。身為現代人的我們,能不能以史為鑑,深深思索我們所發展 的實證科學,一味從外在客觀的物質世界去認識生命,而忽視人類內在的本質。當對世界的認識漸漸局限於滿足自己的物質生活,如本內特小匯的感嘆:“金錢上的 富有變得比我們對工作的成就感……更重要。”生命存在的意義就漸漸變成賺錢──滿足物慾,就如同亞特蘭提斯的科學家,少數人屈從自身貪婪,捨棄堅守真理, 為了權利和榮耀,發展錯誤的科技,破壞了生存環境。我們是不是在重蹈前人覆轍呢?

Sunday, July 8, 2007

圓明園

轉載YouTube圓明園再現


轉載文茜的世界週報 part2 2007/4/7

英法聯軍選擇燒毀圓明園作為懲罰手段的來龍去脈
這天隨同恒祺前往德勝門外英軍大營的,還有九名被扣使團成員,包括八名英國兵和一名法國兵,是從房山等郊縣大牢裏找回來的。

第二天,格蘭特、孟托班、額爾金、巴夏禮,以及聯軍兵士五六百人,分為四起,進入安定門。高頭大馬,登上城樓,在城頭升起英法兩國國 旗,並架設大炮。城樓下擠滿好奇圍觀的北京人。劉毓楠之《咸豐十年洋兵入京日記》用四個字形容:“觀者如市”。華斯萊寫得更詳細:

“部隊一進入接管安定門位置,就見到大群從北京各個角落湧來觀看的人們。我從沒見過這種景象:黑壓壓一片人頭,擠滿了寬闊的大街,一眼望不到盡頭。人群擁來擠去,塵土飛揚,京城一些地方籠罩在煙塵裏,隱不可見。中國衛兵和協助他們的城內衙役,被衝得忽前忽後,吃力地阻攔著擁擠的人潮,將他們隔離在城門區以外。”

但是,一批棺材的到來,很快沖去了英法聯軍初入城門時的興奮。八月三十日,華斯萊正帶隊巡邏,迎面走來一隊中國人,抬著五具棺材,棺 材頭上用中文寫著一個個名字:波爾比、安德森、德諾曼,等等。他們死狀慘不忍睹。每個人的手腳,都有深嵌入肉的繩印,手掌發黑壞死,化膿長蛆,白骨外露。

九月初一,恭王由蘆溝橋回到北京西便門外天寧寺。初二日,最後一批約十三具棺材,送到聯軍大營。恭王照會額爾金和葛羅,詢問何日進城換約。

英國人正沉侵在悲憤之中。當日在通州城外被僧格林沁扣留的使團成員,共有二十六名英國人,一十三名法國人,活著回來的只有十九人。在死亡的二十人中,一名英國軍官巴巴松上尉(Captain Brabazon),和一名法國軍官德魯克(Abbe de Luc),在八裏橋之役中被斬首,屍體拋在運河中;三人因傷重而死。幾名印度兵拒絕吃中國人為他們準備的食物,餓病而死。其餘的被捆綁虐待而死。

恭王的照會,仿佛和議已經達成,只待換約退兵,更讓格蘭特、額爾金等人心有不甘,絕不願就此饒過中國政府。他們要找一個厲害的法子, 給大清皇帝留下一個不易磨滅,永久保留在人們腦海的痕跡。否則,等到聯軍退走,皇帝還可能自以為得計,反說聯軍雖然到了北京城外,卻半點也不能撼動天朝,結果在天朝威懾下不得不退兵。最大的擔心是,以後那些預備在北京居留的公使和隨從人員,很可能會受到類似對待。

額爾金寫道,他曾經考慮過幾種懲罰辦法:“若是單要求賠款,在這種擾亂的情形中,中國政府,除了搜刮民脂民膏以外,也付不出大筆款項。其次,若是 要求清政府交出那班苛待英人,和破壞和約的人們,一些可憐的屬員,也許要被呈獻出來,作為替身了。假若要求僧格林沁本人,中國政府大約不能答應,更決不能實行。尋思推繹的結果,只有毀壞圓明園,似乎是唯一的辦 法,而這種懲罰,僅降在清帝一人身上,與人民無關。”

按當時西歐人的標準,毀滅具有崇高藝術價值和文化價值的文物,普遍被看作是野蠻的暴行。然而北京城外的這些英國人,雖然驚歎於圓明園的精巧美麗,卻不認為它有什麼了不起的藝術和文化價值。額爾金私人秘書洛奇認為:“這些宮殿本身,很少有什麼建築美,所有殿宇樓臺,幾乎都是一東一西,零零散散,僅靠花園、院落和走廊區隔。”

華斯萊寫道,“我想沒有一人,遊覽其地後,不感覺失望。因為這所宮苑,缺乏宏偉莊嚴的氣象,無論怎樣精心佈置園林,加以美麗的點綴物,都不能彌補此缺憾。”相形之下,“人們乍睹歐洲建築莊嚴偉麗的創造,敬愛交並的感覺就會油然而興。”

隨軍牧師孟紀,算是很欣賞圓明園的精緻美好了,他在描繪了園中景色之後說,“必須有一位詩人、畫家、歷史家、美術品鑒賞家、中國學者 和其他別種天才人物,才能圖寫園景,形容盡致”。然而,“用它來供獻誠實英勇的亡靈們,它的損失也不大。啊,不!一條生命就足以值得這些東西了。”

九月初四日,英國使額爾金,法使葛羅,各致恭王照會一通,額爾金要求賠償受害人或其家屬恤銀三十萬兩,葛羅索銀二十萬兩作為受殺受刑 法國人員的賠償金。恭王很快答復,同意支付恤銀,再次表達儘快議和的願望。

只是此舉已無法挽回英軍燒園的決心。儘管法國人不同意焚毀圓明園,不願意合作,英軍卻不為所動,決定單獨幹這件事。他們貼出佈告: “宇宙之中,任何人物,無論其貴如帝王,既犯虛偽欺詐之罪,即不能逃脫其應有之責任與刑罰。茲為責罰清帝不守前約及違反和約起見,決於九月初五日焚燒圓明園,所有種種違約行動,人民未參與其間,決不加以傷害,惟於清室政府,不能不懲罰之也。”

同一天,英軍在德勝門外的俄國公墓,為死亡的英國人舉行葬禮,格蘭特、額爾金親自致詞。僥倖生還的士兵,哽咽著,一一講述死者的經歷:

那天,打著免戰白旗,未做任何抵抗的談判團護衛隊,在通州城外被扣留後,先被帶到北京城內,遊街示眾。然後,被分批帶出城外。其中一批,包括安德森中尉 ( Lieutenant Anderson ) ,德諾曼先生(Mr. De Norman) 和五個印度兵,被帶到離城牆約二英里的一個地方。在那裏,他們被分別按在地上,雙手雙腳緊緊反綁於背後,繩子上還被澆上水,促其收緊。白人與印度人被分 開,待遇也不盡相同:白人被綁上雙股繩索,印度人只是單股繩索。

就這個樣子,他們被緊緊綁縛著,關了三天,每天只吃一次很少的食物。然後被扔上騾車,走了大約三十英里,到了一個城堡,關進牢房,仍未被解縛。連續數日血脈阻塞,安德森中尉的手又腫又大,由紫轉黑,化膿長蛆,肉被食盡,白骨露出。死前兩天,他神志錯亂,痛苦號叫,整日不絕。死後三天,他的屍體才被挪走。又兩天,德諾曼先生在同樣境況中死亡。直到這時,剩下的人才被解開繩索束縛,改上鐐銬。

另一批人,包括泰晤士報隨軍記者波爾比先生(Mr. Boulby) 在內,被帶到北京西郊一個有湖有廟的地方,受到了完全相同的對待,也是被分別綁縛,遭到踢打,三天后送往關押安德森等人的城堡。途中兩個人傷重死亡。一些印度人拒絕進食。幾天以後,波爾比等人相繼死亡,死狀與安德森中尉相同。

重溫這樣的慘事,參加葬禮的軍人,雙眼通紅,無不悲憤異常。敍述者最後講到一件事,更使得大家血脈賁張,抑制不住心中的仇恨。他說, 那個捆綁吊打他們幾達三日的有湖有廟的地方,不在別處,就在圓明園中!一個到過圓明園的軍官證實,他們已經從圓明園一個亭子裏,搜出如幹被扣人員之衣物佩章,證明這就是虐待我們歐洲人的地方!

第二天,鹹豐十年九月初五日,西曆一八六O年十月十八日,邁克爾率領的英軍第一師,就在這樣的同仇敵愾和異常悲憤之中,紅著眼睛,衝向圓明園、清漪園和靜明園,四處放火,濃煙遮天蔽日,三日不去。